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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uesday, July 28, 2009

我出世了

陆陆续续的,每隔两到三年,妈妈就生一个。对于当时的经济情况来说,这样的生法是不被允许的,但避孕这种东西,六七十年代的父母那里会懂。当时大家都住在培群小学对面,一间脚踏车店楼上的板屋,一家七口就挤在楼上。奶奶有先见之明,克勤克俭,好不容易储到一笔钱,就买下了现在的祖屋。妈妈在怀着排行第五的二姐时,七口人就搬到新家了。两年后,妈妈怀了小哥哥,无法负荷的爸爸妈妈就打算用堕胎药把小哥堕掉,但男孩子始终够力气,死抓着胎盘不放,所以我最小的哥哥出世了。据说当时我妈妈还来不及被推进产房,就把小哥生在病床上,结果被护士骂死。原本打算把他送给湿巴刹的大老板,但因为是男孙,奶奶不舍得,所以就被留下了。在两年后,同样的命运落到我身上。谁说男生力气大?我也逃过了被遗弃的命运,来到这世上,但全身布满粪便,结果又被护士骂死。同样要被送给人,送给一个护士,但因为是女儿,爸爸不舍得,所以我被留下了。所以我来到这世上,成了洪家的-小女儿。
记得有一次,妈妈和我们三个女儿一起逛街,有个老板说很羡慕我妈妈,因为有三个孝顺女儿陪她。后来我问妈妈,有没有后悔把我留下,她说,没有。

没有他们,就没有我

记得小时候家里穷,不是穷,是很穷很穷。在我四岁那年,妈妈就得出外打工赚钱。爸爸年轻时是一名水手,俗称跑船的。没赚几个钱,所以不富裕。通过相亲,认识了妈妈,盲婚哑嫁,是当时的习俗,虽然大家都不认识大家,但婚后和睦相处。爸爸也不跑船了,到湿巴刹里帮忙记账。赚的钱很少,只够糊口。妈妈常被女家笑话,说爸爸只是个跑船的,现在也只是当个小记帐,嫁给这个没出息的,以后准没好日子过。所以能躲多远,就躲多远,怕妈妈跟他们借钱。只有妈妈同父异母的四姐不嫌弃,有时还会伸出援手。结婚几年后,妈妈还未生育,又被笑话,说妈妈是不会生蛋的母鸡。终于,结婚五年后,妈妈生了第一胎,也就是我大哥。
当时的盲婚哑嫁,造就了许多的无感情夫妻。但比起现在的自由恋爱,离婚率却相对的低很多很多。看到我爸爸妈妈现在的恩爱模样,我们这些年轻一辈的,比得上吗?